第十四章《「純情模式」與中斷功能》

　　    小言一夜好梦。梦里，男人温暖粗糙的手将她拥入怀中，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约定般温暖的呢喃：
    「我会陪你，也会等你。」
    「姊姊！你起床了吗？」美梦正酣，清亮的嗓音却横空划破了小言的美梦。小言张开眼睛，只能看见舒沐风风火火准备出门的背影。
    放不下心的小言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拿起了手机，红着脸略过封陵「唯一存在」的宣告，传出了与前夜毫不相干的新讯息─
    『我表妹今天会过去，她的名字是舒沐。我不希望她重复我的遭遇。请帮她锁定在最基础的纯情模式，谢谢你。』
    传完讯息，小言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封陵能够阻止参数狂魔封聿，保护好她这个即便早已成年，却还是莽莽撞撞的表妹。
    「那姊姊我出发囉！等我的好消息！」
    不等小言回应，收拾好的舒沐踩着轻快的步伐，满心期待地朝着那间充斥着粉红微光的成人体验馆直奔而去。
    「纯情模式……」
    中央监控室内，封聿看着萤幕上「数据设计师专用号码」显示小言传来的警告......不，是请求，又看了看监视器里那个站在门口显得有些紧张更多却是好奇的年轻女孩。
    这里毕竟是仅限成人的「性爱体验馆」，目的是让人透过体验性爱，享受情慾。封聿虽然会恶作剧，但其实非常清楚体验和伤害之间的界线。要不是单人温泉那次，小言做出如同向「性爱体验」挑战一般的清水设定，他也不会......
    算了。封聿将手指折了折，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所有高强度的体验值、3P、以及强制追加的其他指令全部锁定、彻底屏蔽。
    「好了，看在你表姊的份上，这下你就算在舱里乱按，也绝对跨不出安全的范围了。」
    男人哼笑了一声，将剧本清单停留在系统初始设定的「纯情模式」之中。只是，当他把这三个被归类为「LV.1  轻度纯情」的剧本投射到舒沐即将躺入的全息萤幕上时，顿了顿。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小言有一丝说不明白的愧疚。当初单人温泉的恶趣味，似乎为小言的体质改变带来出乎意料的后果。虽非故意，却也的确造成了小言的困扰。
    封聿叹了一口气，点开了「语言侦测模式」，输入「侦测语言：出现抗拒语言时，立即暂停并确认体验者意愿」。
    这样，就能确保不会有任何强制行为出现了。
    当作他对她的补偿吧......
    而此时此刻，已经完成手续，躺进舱体内的舒沐，眼前的全息萤幕『唰』的一声亮起。
    她本来以为「纯情模式」顶多就是情侣在夕阳下牵牵小手、或者在树下羞涩地接吻之类的。可当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清萤幕上那三个仅有的初始选项和剧本简介时——
    【情境一：会员制泳池的『水下纠正』】
    简介：私人游泳课上，高大强壮的男教练为成年女学员进行一对一的水下教学。
    【情境二：情侣约会，图书馆书桌底下的手指】
    简介：安静到连针掉地上都听得见的图书馆内，男朋友的手却移到了书桌底下。
    【情境三：更衣室隔壁传来的声音】
    简介：在狭窄的百货公司更衣室内，你正准备试穿新衣服，却听见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
    「哇啊……！！！这、这算哪门子的纯情模式啊？！」
    舒沐整个人直接在科技躺椅上傻住了，脑袋被这三个情境衝击得嗡嗡作响。
    什么水下纠正、桌底下的手指，这文字描述和感官暗示，也都太色情了吧！！！！
    「姊姊在这里，体验的居然都是这种东西吗……？」
    舒沐的脸红到了耳根，心跳疯狂加速，像是有隻小鹿在胸口乱撞。她咽了咽口水，颤抖的手指悬空在萤幕前，一时间羞得根本不知道该点哪一个才好……
    舒沐又兴奋又纠结，最后，越来越旺盛的好奇心还是佔了上风。
    「既然都来了……要是选个普通的，不就白白浪费姊姊特意打通关係的好意了吗！」
    舒沐在三个选项中来回扫视。图书馆太过压抑，更衣室又要自己动手，最后，目光落在了最具有「实体互动感」的第一个选项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全息萤幕上轻轻一点。
    【选定情境：会员制泳池的『水下纠正』】
    『——叮。轻度纯情场景加载完毕，神经连结感官同步啟动。』
    伴随着一阵微弱而温热的电流流过大脑皮质，蓝光舱体的冰冷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再度睁开眼时，耳边传来的是空旷的室内回音，以及温水泛起涟漪的『哗啦』声。空气中瀰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夕阳透过大片落地窗洒在水面上，空旷的会员制泳池内看不见其他人，只剩温水拍打池壁的细碎回音。
    舒沐发现自己此时正泡在温热的泳池水中。她低头一看，身上的测试服已经切换成了一件贴身连身泳衣。深蓝色泳衣让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在清澈见底的碧蓝水波下若隐若现。
    「舒沐，注意力集中，骨盆歪了。」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出现。
    舒沐转头，只见泳池旁站着一位身材高大强壮、皮肤呈现健康古铜色的男教练。他穿着一条普通的黑色泳裤，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
    「教、教练……」舒沐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全息同调技术简直太恐怖了，男教练身上结实的肌肉线条，和淡淡的汗水味，真实得像是直接贴在她的鼻尖。
    「刚刚教你的漂浮动作，你的下半身总是沉下去，这是因为你的髖骨太紧，核心力气不对。」
    男教练一边冷淡地纠正，一边俐落的滑进水中。
    『哗啦——』
    随着男人的靠近，温热的池水激起一阵波浪，拍打在舒沐敏锐的肌肤上。男人宽厚、长满粗茧的大手，毫无预兆地直接从水下探了过来，稳稳地贴在了舒沐的大腿外侧。
    「呀……！」  舒沐被那粗糙且滚烫的掌心惊得浑身一颤。
    「别乱动，这是在帮你调整肌肉记忆。」  教练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无比正经，宽厚的大手却开始在水下缓缓游移。隔着清澈的水流，那带着厚茧的指腹一寸一寸地往上攀爬，滑过舒沐圆润的大腿肌肤，最后……竟然直接扣住了她的大腿内侧。
    「教练……那里……不需要摸那里吧……」舒沐的脸蛋胀红，身体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侦测到抗拒语言。是否中断体验？】
    提示音响起，舒沐眼前忽然跳出了显示【中断】或【继续】的对话框。
    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这......这是甚么？舒沐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内容：如果抗拒剧情的话，就可以随时停止体验。可是......自己刚刚有说抗拒的语言吗？
    舒沐微微皱眉，这个设计显然是为了照顾体验者而设计，但有种奇怪的突兀感。
    不过，这才刚开始，怎么可以停在这里！舒沐没多想，按了【继续】。
    【体验者已确认继续。同步载入画面中】
    「不摸这里，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正确发力？」  方才暂停的教练此时眉头微蹙，似乎对她的不配合有些不满。大手再度扣住她的腿侧，顺势扶着她调整重心，将她往正确的位置带了一步。
    教练力道很轻，身体的接触却让舒沐失去平衡，整个人撞进教练怀里。微凉的池水、男人胸口传来的体温，还有那双仍托在腿侧的大手，舒沐忽然害羞了起来。
    「呜哇！」
    「平时运动太少，也会容易有这个问题。接下来重点练习核心和髖部稳定吧！」
    教练似乎把舒沐的反应误会成了紧张，他安抚道：
    「腿分开一点，和肩同宽。别紧张，我会托着你。」